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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找到这个点了?
潘虹:我就依着她那声叹息我走下去,一直走到了今天保利剧场。
杨春:你把《雷雨》,把繁漪这个角色当做一次考试吗?
潘虹:有的时候我觉得我想对自己是一种总结,有的时候我觉得某种意义上我们做影视的人就像流浪艺人一样,四处的安营扎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一种空落落的,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在像坐舞台旁边那时候那种纯洁感,单纯极了,我什么都不想,我什么都不知道,重要的是我跨出舞台的第一步让台底下一千多个观众看到我那一刻,他们就会说她适合不适合。
杨春:但是直到现在对于这一次的考试能够打一什么分数心里还没有底?
潘虹:你要问我自己的话,我只能说我尽力了,我不知道会是什么一个分数,我觉得这个结果可能对我来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问过自己,我每天摸着我自己的额头告诉我自己,这三小时我尽力了,我投入了,我燃烧了,我跟这个角色深交了。
1979年,潘虹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此后20年,潘虹在数十部影视剧作品中塑造了一系列的悲剧人物形象。这些角色为她赢得了很多殊荣,27岁得全国大奖,29岁得国际大奖,32岁在日本东京电影节获“世界十大影星”称号。这其中给观众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潘虹1983年在《人到中年》中饰演的陆文婷一角。
杨春:是你会有一种对悲剧的这样的理解?跟你的经历有关系呢?成长环境有关系呢?还是性格有关系?
潘虹:这两者都有,还跟我的审美有关系,我喜欢看的书都是悲剧的,喜剧的东西我觉得也是中国的喜剧尤其是东方人的喜剧都不够幽默,所以喜剧本身来讲它的含金量并不是很高,而悲剧恰恰不同,我有的时候在马路上看到一个人背影离去的时候我就很好奇我觉得他快乐吗?所有人都没有告诉我快乐,无论他是多少成功的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还是一个普普通通在我们人流当中匆匆而去的一个行人他们留给我们的那一眼都是那样的茫然。
观众眼中的潘虹无疑是一个成功的演员,然而银幕下的潘虹却经历坎坷,她的父亲是右派,潘虹的童年是在周围人的白眼中度过的,十岁时父亲自杀,过早地经历人间悲剧,使潘虹对人生和艺术的理解更加深刻。
潘虹:那个时代的演员,好像家里面没有一点烙印打在今天自己的这张脸上的话,那我觉得可能不可能的,只是没有人像我一样我把这个东西当做是一种,怎么说来着,我小时候就没它当做一个抗拒社会的理由,我曾经抗拒我,不瞒您说,我父亲的死以后,自杀以后。但是当我做演员以后我希望把它化为一种资本,因为我过早地有这份体验,我希望有我的体验来带动我所有的跟我的同龄人或者比我年纪稍微长几岁的人,经历过文革的人,文革当中我们是孩子,但有一些文革当中是20几岁的比较成熟的青年人的时候,他们家里边受到的所有种种的东西可能不亚于我,那一份回忆有泪以后我们不是更珍惜自己吧。
杨春: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独来独往,反对冷静地看待这个社会,看待这些人,还要这么一直下去吗?
潘虹:其实每个人都有合适自己的生活的一种方式,我的那一种就是用自己的左手每天去握着自己的右手给自己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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