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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选·读
爱 是 人 类 最 美 的 语 言
——读 陈 晓 雷《生 命 的 河 流》
李 明 文
陈晓雷近作《生命的河流》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我的第一感觉,我仿佛已经离不开这本书了。并非晓雷是我的挚友,目睹这本厚厚的力作,悦其在文学的道路上,又攀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我为之欣然,实乃是这本集子的艺术感染力,及文章的字里行间,喷射出的那股子激越奔放地情愫,令我感慨万千,不能自己。
读完文集最后一个字,我心里想说的一句话:老弟长大了,成熟了,他追求的文学也正在向成功突进。
见文如其人,字里行间透出力度。陈晓雷的为人像一团火,他的文章自然是一团火。这团诱人,又暖人心窝的火,来自晓雷那颗朴实善良的心,来自晓雷善待人生,来自晓雷对脚下那块土地真挚、深沉的爱。这部书分6辑,共计45篇短文(不含序言与评论),近23万字的散文集,以江河湖海、地貌山川的宽广辽阔作抒发情感的大背景,以诗意的语言,优美流畅地笔触展现民俗风情、人文人性的精神内涵,向读者描摹出一幅幅气势雄浑,美仑美奂,令人神往的画卷。他用火一样的炽爱和作家独具的慧眼,事无巨细,走进生活,塑造了一大群鲜活的艺术形象,如长有一张老顽童脸,心地善良如弥勒佛的郭爷爷(《黑土老屋》),围着金色的披肩,穿着咖啡色长裙的俄罗斯老奶奶(《吹口琴的铁匠和他的俄罗斯母亲》),脸色黑红,眼睛神韵闪闪,说话像爆豆子,又脆又响,走路一阵风,动作洒脱俐落的薛姨(《柞枝篱笆人家》)等等,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山村人物,跃然纸上、执手可及。他们的平凡而传奇的人生故事,是那个政治极左时代的长歌短哭,人性向善是任何挤压亦不能扭曲的最直接的抗争。
爱是人类最美好的语言。《初别十日--深夜馈赠爱人的诗笺》一文,对这句赋有哲理的名言给予了较完美的释解。该文选择了爱人出差,结婚一年多来第一次与爱人分别;与刚满10个月的女儿相依相伴,这一特定的生活空间,巧妙地运用行为语言,运用"诗笺"向爱人倾诉的形式,完成了这篇意切情真,脍炙人口的散记。初为人父的陈晓雷,并不深谙保育之道,父亲不理解女儿为何哭个不停,也不知道女儿吃多少为宜,结果女儿撑着了,女儿发烧了,女儿感冒未愈,一会儿拉,一会儿尿,搞的父亲无可奈何又十分狼狈。最忙的时候,是吃饭和洗澡,父女俩就得忙一个点,洗澡后,又要热奶,洗衣服,还要看着玩耍的像兔子般的女儿,她玩够了就哄她睡觉,等她睡着了,父亲已疲惫不堪了,手也抬不起来了,写日记,看书计划只好放弃。好像神经出了毛病,夜不成眠,一会就得摸摸身边的女儿……这篇文章写出了可爱的女儿,让人心痛,写出了父亲对女儿那份无与伦比的深情,写出了婚后初别的丈夫的孤寂与期盼,写出了丈夫对妻子的那份感人肺腑的眷恋与思念。名为诗笺焉能无诗乎?文章里那两首缠绵悱恻,荡气回肠让我怦然心动的情诗,展示了他大爱无边的精神境界……这篇散文有个画龙点睛之妙笔,以一段赋有哲理,又令读者回味悠长的精辟之论,为本篇散文画上圆满的句号:"十天像过了一年似的,一个家庭的夫妻离别,就意味着相思和痛苦,缺少任何一方,生活失去热量,光彩。我们的女儿恢复正常了,现在睡得正香哩,女儿没病,和我们没病一样,幸福潜藏在生活里了。"
说起陈晓雷对文学的爱,那可真是到了该加个"痴"字的程度,或谓之"嗜癖"这个尊称了。从曹雪芹的《红楼梦》,到巴尔扎克的《高老头》;从汤显祖的《牡丹亭》,到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他无不酷爱。作家张承志先生的一部《大陆与情感》他读了三年,成为他的案头书,美国作家海明威的《海明威谈创作》,让他爱不释手。记忆中,2000年6月他给我来电话(电话是经常来的),他说最近读了一本书,是前苏联作家艾特玛托夫的《花狗崖》。他千叮咛万叮咛,一定要拿出时间读一读。又过了三个月又来电话说,我给你寄去一本书,是河南作家张宇写的长篇新著《疼痛与抚摸》,该书颇有创意,值得反复阅读。陈晓雷究竟读过多少书,这恐怕连他自己也难弄清楚了。不过,在他这部文集里,他确切又恰到妙处的引用了许多中外名家的警句,轶事掌故,为文集大增华彩,令读者耳目一新。在阅读过程中我发现,在这部文集里,涉及到的中外著名作家及其作品已逾百人(部)。含辛茹苦,潜心积储二十多年的陈晓雷,文学功底的扎实与厚重就可见一斑了。
在《生活与文学的随想》里,他写道,"我的日记是我生活的记录,我自上初中的时候,开始学习写日记的……日记诞生文学,那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古老的《一千零一夜》,那是长篇日记,大诗人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那是忧郁抒情的日记,屠格涅夫的《猎人日记》,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日记是文学之母。"1996年我们赴扬州参加一个作家笔会,他先我而到,我报到时工作人员告诉我,我的房间已由晓雷已办理好。哥儿们好久不见,这话多的怎么也说不完,晚间一聊就到了凌晨两点,实在眼睛睁不开了,我说,睡一会儿吧,天亮还要开会呢!他说,你先睡,我还没写日记哪。于是,他又起来趴到桌子上去写。说实在的,当时我并没有特别在意。直到第二年北京笔会,他又先我而至,房间手续又办好,我们俩一聊又到凌晨两点。我说睡吧。他还是那句话,你先睡,我还没写日记哪。我的睡意全消了,我瞪着双眼,瞅着他趴在桌子上那全神贯注的身影,60分钟后他才悄悄入睡。我心想,晓雷对文学的爱,竟到了如此痴迷地步,除自己感到汗颜外,我多少还有些茫然、不解。直到读了《文学,我的痛哟》,才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早上,我和妻子去早市购菜,路上我对她说,我被文学迷上了,总想这件事,这是不是有点像'法轮功'的痴迷者,妻说,我看像,那劲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知道,文学占满自己全部的精神生活,让我越来越奇怪的是,生活平淡了,而我文学情感却越来越重,工作和精神需求冲突越大时,对文学需求和渴求却越来越按捺不住,这个冲力十足的家伙,时常搅翻我的精神世界,甚至占据我的全部生活。"由此可见,晓雷对文学的挚爱已融入其日常生活和精神世界,写到这里我想起大诗人艾青歌颂故土、深爱生活的著名诗篇:
"为什么我的眼里含着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
陈晓雷用爱的心血和汗水,培育的这株描写山川、草原和乡情的文学奇葩,丰富了当今的文学百花园,相信一定会得社会的认可和广大读者的青睐。
注:李明文,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昨天的故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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