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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选·读
文学让我的人生更美丽
——《生命的河流》后记
陈 晓 雷
今年夏天对我来说极为重要,伴着长春连连不断的夏雨,属于我们小家庭的又一个转折期悄然来临,我们不得不冷静而客观地对待它,人生亦是这样,顺逆乐苦,虽然不依人的意志,但不同的人生态度,确实形成不同的人生走向,这就像旅人面对旅途,苦和乐是并存的,苦行郁闷而有压力,乐行顺畅而无负担,苦也得走,乐也得行,或说弯腰也得走,直腰也得过,那么我们为什么不乐呵呵地面对脚下的旅途呢?既然已决定往前走了,就该坦然地面对,平地易走,山地难行,涉水湿鞋,攀援过岭,一切都在意料中了。
五年前,我放弃了自己拼搏二十年才得到的类似铁饭碗的安逸,抱着圣徒般的虔诚,投入了某权威媒体的“阵营”,低头其门庭内,谨慎作人,认真做事,抑制着不能操笔的隐痛,忍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压力,尽管干些非自己愿意为之的活儿,但还是为了所谓的那块牌子,极端热忱、投入地干了四年多,尽享忙累,甘苦自知,还是完成了头儿们制定的“任务指标”。我想,既然爱这个名份,就不该挑自家的饭菜。我总是孩子般地认定,作为文化媒体的这个工作平台定是一片净土,只要我努力去做了,与其血肉相融只是个时间过程。本来我的心情是平静的,想不到这“深湖”中也有潜流涌动,让我感到受伤的不是什么名份的得失,更不是钱财的多少,而是待人的不平等不真诚,心中的“血肉相融”即成幻想。人是不能为虚名而活着的,人是有自尊的。于是,我在无憾地自舔伤痛的同时,在收获了人生经验,收获了朋友们友谊的同时,不再心疼失却四年多的时光,平静地跳出了这个梦一般困扰我的地方,再一次主宰了自己的生活,矫正了自己的人生走向。 6月7日早晨,我和妻子目送十八岁的女儿泰然地走进东北师大附中高考考场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作为父亲,我似乎正在完成人类交给我的一项神圣使命,女儿从咿呀学语,欢乐童年,到面对人生,走进课堂,整整十二载寒窗苦读啊,小姑娘是在经历过流泪的失误,滴血的选择,剜心的疼痛后而明晰了自己的人生坐标的……我们的小家,无疑是女儿享受宁静,享受真爱,享受生活,储备力量的港湾;母亲永远是女儿的最爱,每当我们的小女孩困惑、迷茫、甚至疲惫不堪时,妈妈给女儿的不仅是精心制作的饭菜,哪怕一丝微笑,一句安抚的话,一个真诚的拥抱,这些来自心灵的慰藉和理解,恰似为承受疾风苦雨的小草觅来了一缕阳光,无数个崭新的早晨,女儿昂首挺胸,信心百倍地走进课堂。女儿的成长得益于众多亲人、师长的关爱,当年我和妻子求学于京津两地,刚满周岁的女儿,在长春祖父、祖母、姑妈、姑父、叔叔的呵护下长高长大,度过了欢乐的童年。中学时代,她遇上了张喜军、邢丹军这样的定会影响她人生走向的师长,她进步了,并渐近成熟,她靠着一股子韧劲儿走到了今天,她是从怯懦中,从思考中,从磨砺中,从打拼中走过来的。我和妻子看着她消瘦的小身板儿,从心里为这耐力十足、刻苦不怠的女孩儿深感自豪、欣慰。在女儿转身走入考场的背影上,我已经看到了一种新生活的到来,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拼搏来的未来生活,一定比我们想象的更美好。 我的这第二本小书,始于两年前,是在上述的背景下落笔完成的。它几乎抢占了我三年来的所有的周末、星期天和节假日,在别人享受闲暇,享受欢乐的时候,我却在苦思冥想,执笔深耕,乐此不疲。我力求这本小书,在艺术品味上,在精神价值含量上,比上本书能有所提高,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行文艺术化,语言形象化,思维哲学化,风格多样化上下功夫,力求“深”和“美”。人生就像脚下的旅途,走过的路,不等于是真正认识了的路,只有经过回首思悟,才能从中发掘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值得珍视的东西。在大都市里生活了十六载,而我的内心每有激情涌动的时候,每次提笔写作的时候,常常不是都市生活,而是大兴安岭,呼伦贝尔草原和难忘的煤矿生活……我无数遍地问自己,难道只有那里的生活才值得写吗?我回答不了自己。文学是美和梦幻的产物,总在现实中寻找梦幻,人的行为就可能变得怪异,而回望走过的生活,从中思考发现其中所蕴含的美,大概就产生艺术美的文学了。 我认为自己童年和青年所处的时代是丰富的,所走的人生是真诚的,于是我即有了写三组文章的想法,第一组是童年的大兴安岭,诗一般的深情,起名“山歌短笛”,第二组是青年的呼伦贝尔草原,难忘的流金岁月,起名“情歌草原”,第三组是二十年的煤矿生活,起名“地火劲歌”…… 也许受时间紧张的挤压,我写着写着,自己便改变了初衷,原来的“宏图”变成了现在的“畸形”,当我把大多数写完的文稿再重新审视的时候,发现目前的样子,尽管在形式上有些变化,而在精神上同我的初衷并未改变,“高原情歌”这一辑,实际上是把童年的山和青年的草原融合在“内蒙古高原”上了,我最珍重那过去的“原生态”情绪,因为那里融入我年轻的激情,那是我人生的起点,尽管当时我心在草原,身处煤矿,处境艰难,但就我走过的小半生而言,我认为那是我最自得的岁月,因为自己心中有对爱的执着追求,所以那里的荒凉、贫瘠、艰险对我便失去了消极影响力,我一路朝前走,只管收获人生,于是就有了“情歌”式的冲动,便有了这一组散文,因为这是从我心底流出的歌儿,我写的极为投入、顺畅,时时被这种情绪感动着,我多么希望我的散文随笔也能给读者带来阅读的快感啊,我坚信自己的努力定有回报。本书的第二、第三辑“命运咏叹”和“人生纯酿”实质是异曲同工,是从自己、亲人、和他人的人生走向中发掘启迪后来人,引领积极人生,推进完美人生的思悟。第四辑“读赏撷英”是我读文学作品,深夜与大师“对话”偏得的正果,读书是我的业余生活,伴书思考是我的一大乐趣,亦可视为我生活的一个侧面,同我的人生是一脉相承的。前面部分,可以视为本书的“精华”,其艺术含量怎样?读者可自去品味,盼望能给我的读者带来快乐,拿怕是一点点呢,也是对我的回报。 这本书里,有两个“异类”,一个是 “爱之信札”这组短简,是我和妻子乌达巴拉私人通信,二十年来它曾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亮色,爱妻每每翻阅这些信札,不仅从中得到的是快乐,更好像是一种爱意、一种力量,我曾怀疑它的价值,在收不收入部分上疑惑过,重读后感到,至少那时我们是真诚的、善良的,至少不会对读者有负面影响,同时也为“立此存念”的想法,便有选择地收入了。另一个是“爱情山谣”这组作品,是称不上有“艺术性”的小说,这类文种是我的弱项,看上去它们像蹒跚学路的小孩子,幼稚得很,但它们却展现了我艺术思维的另一面,从这三篇作品的精神内涵看,它们同本书的主体精神并不脱离,希望它们是人性的“山谣”,能唤起人们对已经逝去和即将逝去生活的美好记忆。 在这里我应该提到,我的朋友、著名作家刘庆邦先生,我是在女儿高考三天的骄阳和阴雨下,读完他的长篇小说《平原上的歌谣》的,这本书给我带来了极端强烈的震撼,他写的不是小说,他好像是用小说的形式,抒写中华民族的荒唐史、苦难史,这部篇幅不长,但却可以成为史诗的书,让我再次想起庆邦先生,我们都是从农村、山村,走向煤矿,又从大地深处的炼狱走向大都市、大人生的,庆邦兄现在在中国,乃至世界处在“辉煌”时期,但他更重“窑哥”情,朋友情,当我提出请他为这本小书写篇序言时,此兄爽快地答应了,并放下正在写作的长篇小说,写出了这篇文采飞扬、情感真挚、见解独特,令我和家人极为感动的序言。我在此,我向庆邦兄鞠躬致谢。大哥,我盼着您早日来东北,我一定拿出最纯正的苞米、高粱酒,咱们喝个痛快,喝个喜庆,珍藏友谊,长醉不醒。 还应提到本书的“附录”部分,收录了著名作家孙少山先生写的评述我散文的文章,这篇评论让我爱不释手,我们是有相同经历的朋友,他对我的认识和理解令我深思、感动,我会记住少山兄的嘱咐,在心中和文中保持“真爱”到永远的;还有朋友赵朔,尹玉柯、郭文晓夫妇,及崔希海、郑方银两位兄长时刻关注我的写作并为本书提供照片,朋友们的深情评述和美好祝福,我已珍藏于心,让我终身感受朋友们的温暖吧。在此一并向师长和朋友们致谢。 文学,定是我相伴终生的梦,愿这个梦给我、给我们的世界带来更多善良和美好。
(2005年6月25日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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