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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下班途中遇车祸 老板否认其员工身份
时间: 2017-11-10 07:34:22      来源: 长春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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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江山工作的地方。

  赵江山出事地点。 本组摄影石天蛟

  9日,长春市双阳区鹿乡镇黄金村村民赵阳反映,其父亲赵江山在吉林省吉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地工作了两年多时间,在下班途中出车祸致重伤去世,“我们失去亲人已经很不幸,为父亲治伤、维权花去50余万元,可是如今无论交通事故另一方还是公司方都没给我父亲拿过一分钱。”

  农民工下班途中出车祸

  赵江山生前住在双阳区鹿乡镇黄金村,两年前经工友介绍到位于双阳区双营子开发区吉林省吉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地做力工,每月工资3600元。由于家距离工作地点有一定距离,赵江山每天驾驶摩托车上下班。

  “赵江山出事了,你们赶紧到医院来……”2016年7月31日18时40分许,赵江山的老伴尹女士正在家中准备晚饭,突然接到这个电话,“我们赶到医院后,医生说赵江山的颅脑损伤严重,有生命危险。”

  据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双阳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2016年7月31日18时30分许,赵江山骑黑色无牌照摩托车在双阳区双营子开发区沿着延寿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吉通工业园门前,赵江山摩托车前部与骑着红色无牌照摩托车沿着延寿街由北向南行驶的依庆海摩托车后部相撞,摩托车受损,依庆海轻伤,赵江山头部受伤一直昏迷,不能对其询问,无其他证人。据现场勘查、调查结果该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法院判定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

  “我父亲是驾驶摩托车在回家途中与村民依庆海驾驶的另一辆摩托车相撞导致受伤,可是我父亲出事以后,依庆海从来没给我们家任何赔偿和说法,也没有露过面。”赵阳说。

  今年7月份,赵江山因伤情转重去世。为了维权,赵家人向当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记者在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民事判决书上中看到如下内容:“经我院审理认定,赵江山伤后被送往吉大中日联医院治疗,诊断为‘颅脑损伤、额骨骨折、脑脊液耳漏(右侧)、双肺坠积性肺炎……’依庆海所驾驶车辆未投保交险。据赵江山家属(原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属实。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赵江山损伤后果是与依庆海发生交通事故所致,因依庆海单方面陈述不足,赵江山又受伤一直昏迷,无其他证人,导致该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推定赵江山、依庆海承担该起事故同等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依庆海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方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由原告自行负担50%,由依庆海赔偿原告50%。”

  拿到法院的判决书后,赵家人原以为可以顺利拿到赔偿款,可是事情并非他们预想般顺利。“依庆海开始说没钱,后来就跑了。”赵阳气愤地说。

  死者没签劳动合同 负责人不认账

  据了解,赵江山去世后,其多位工友和其主管工长尹先生曾去赵家悼念。

  “我们不懂法,起初以为我父亲出车祸一事与其打工的公司无关,后来有懂法的好心人提醒我们也许可以找公司商讨相关赔偿。”赵阳再次踏上另一条维权路,他多次到该公司找负责人,可是屡屡碰壁。

  “这事你得找我们负责人刘宏国。”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完这句话便不再搭理赵阳。

  “我每次去,工作人员都说刘宏国不在。”赵阳无奈地说。

  自从赵阳找过该公司,以前与赵江山有来往的工友们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他们见到赵家人都刻意躲着走,当赵家人追问关于赵江山或公司负责人的事时,这些工友们都顾左右而言他。

  今年7月28日,赵阳向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父亲申请工伤鉴定,可是在搜集证据时却困难重重。

  “社保部门的工作人员联系到刘宏国,可是刘宏国在电话里否认我父亲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赵阳说,“像我父亲这样的农民工,多数都没有和该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我父亲的身份。”

  记者拨打了该公司办公室的电话,接听电话的人不愿意透露姓名,并表示厂中没有如赵江山工友所说的负责结算工人工资的丁先生,也不清楚赵江山是否曾在厂里工作过,只提供了该公司人事部门的联系方式,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记者随即拨通该公司人事部门的电话,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不愿透露姓名,她表示该公司只有车间加工零部件的工人,没有像赵江山及其工友一样干其他零活的工人。她还表示,人事部门只有正式签过合同的工人的记录,不清楚有没有赵江山,但是没有刘宏国,也没有姓丁的负责人。该工作人员不愿透露结算工人工资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该工作人员说:“我们厂里车间工人都有工伤保险,如果有受伤的,我们都会及时处理,不会存在这种逃避、推脱责任的情况。”

  当记者向赵江山的工长尹先生询问,赵江山是否在机械厂的工地工作过时,尹先生直接挂断了电话。记者又多次尝试拨打尹先生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律师指出死者属于工伤范畴

  记者就此案例咨询了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的杨启浩律师。“赵江山的情况属于工伤,根据我国工伤保险相关条例,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可以认定为工伤。”杨律师表示,赵家人可索赔的项目主要包括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如果因此死亡,包括去世所产生的丧葬费、工亡赔偿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

  杨律师指出,赵家人如果想维权,首先要申请工伤认定,在工伤认定当中,应当提供一些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即使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也仍然属于符合事实劳动关系,所要提交的材料包括比如赵江山工友的证人证言,还有一些其他能够证明赵江山在单位工作的一些事实证据,如工作服和工作牌等。

  像赵江山一样在工地打工的农民工一般都未与用工方签订劳动合同,平时该保留哪些证据备于日后维权呢?

  “农民工在工地工作时,一般都不签订劳动合同,发生工伤等事件时维权非常困难,这就要求我们在日常的工作中搜集一些能够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比如拍摄单位发放工资的工资条,搜集单位发放的工作服、工作名牌,证人证言等,以方便日后维权。”杨律师建议。

  工友为死者作证

  据了解,赵江山生前的工友们都很同情其遭遇,记者联系到赵江山的其中一位工友关先生(匿名),关先生在该公司工作3年多,他表示愿意为赵江山做证人。

  “赵江山是两年多以前进入我们公司工地做力工的,干些零活。”关先生介绍,工地有200余名工人,他认识的多数人均未与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我们没有休息日,工作时间5时30分许至18时30分许,早晚各打卡一次。”打卡数计入考勤,如果缺少当日打卡记录则算旷工,扣除当日工资。打卡记录由工地办公室负责人丁先生负责统计。

  “我们的工资一直以现金形式支付,每月3日本人到办公室找丁先生按照工资表格上显示的工资数额确认无误后,本人签名按手印即可领取,没有工资条。”关先生说,他和赵江山干活的地点距离打卡地点有一定距离,一般每天18时许下班后,18时30分前骑摩托车去厂内打卡后离厂,“2016年7月31日18时10分许,我去打卡前遇到已经打完卡的赵江山,还打了招呼。”当日18时30分许,关先生骑摩托车至厂大门以北约500米处,看到路边围着一群人,拨开人群一看,只见赵江山头上、耳朵上全是血,倒在地上意识不清。

  职能部门:死者工伤认定正在进行中

  9月22日,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为赵江山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赵江山一年前受伤,虽然经过积极治疗,仍然处于持续意识模糊状态,由于长期卧床致肺内感染而致呼吸衰竭死亡,未发现其他因素参与。”

  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王先生表示,目前赵江山的案子正在进行工伤认定,与案情相关的信息均不方便透露。

  王先生称,像赵江山这种情况的案子每年都有发生,他建议外出打工的农民工第一要注意和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第二是要上工伤保险。一旦发生事故,要通过工伤认定进行维权。农民工个人申请工伤认定的困难之处主要是举证难。证据一般都在用人单位手里,如果用人单位不愿意进行工伤认定,个人就很难举证,所以劳动者自己手里一定要保留证据。

  “我父亲生前曾经说过,去年5月份工地曾将工人们的身份证收上去,说给交100元钱办理一份工地意外险,这份保险单也是证据之一。”(何少梅)

责任编辑: 郭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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